《被迫嫁给任务对象的儿子[七零]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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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观澄一走,院子里瞬间冷清下来。
往日里院里有男人干活、灶前有人烧火、夜里有轻微呼吸声,江嘉穗想干个啥喊一声就有人做。
如今家里少了一个干活最多的人,突然就安静下来,变得落针可闻,而且江嘉穗也不好意思再用热水洗碗洗衣服,毕竟没人专门给她烧水了,也只能晚上自己烧炕,也没人给她暖手暖脚了。
最重要的是,地里的活没人帮江嘉穗了。
白天照常跟着生产队出工,积肥、拾柴、整地,叶承远偶尔也会帮她,但不会像叶观澄那样从头帮到尾,一是他年纪大了,没有那么多精力;二是他们毕竟是公媳,在村里人面前得避嫌。
这样下来,江嘉穗一天只能拿到以前一半的工分。
见她这样,村里一起干活的闲话也从未停过。
“看吧,叶观澄一走,她连活都干不利索。”
“本来就是靠着男人,哪里是真心过日子。”
“等叶家真熬不下去,怕是第一个跑的就是她。”
各种嫉妒、恶意的猜测围绕在耳边。
江嘉穗气得不行,但她确实干不动活。
傍晚收工回家,她郁闷地和叶家父母一起吃饭。
“嘉穗,别听村里人瞎说,”苏沅桢见状,放下筷子,轻轻叹道,“观澄不在家,家里里里外外都要你操心,你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“是这样,”叶承远夹了一筷子菜,笑道,“你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连麦子水稻都分不清,更别说下地干活,自己养活自己了。”
“你可真会举例子,”苏沅桢被他气笑了,“但你爸说的对,嘉穗,咱们自己过自己的,不用在意其他人的话。”
“我跟你爸要是在意别人说的,怕是坚持不到现在。”苏沅桢想起旧事,忍不住叹气。
江嘉穗勉强扯了扯唇,点点头。
晚上,她一个人回屋睡觉。
往常觉得很挤的土炕突然变得很大,以前都是两床被子两两相挨,如今空荡荡的一边冷飕飕的。
江嘉穗躺上炕,翻来覆去总觉得不习惯。
以往叶观澄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她哪里不舒服,然后把她照顾的很好。
现在没有那个人安静沉稳的气息,没有夜里悄悄添柴的暖意,连空气都冷清了大半。
……
十几里外的河工工地。
荒山荒坡,临时搭建的土坯工棚四处漏风。
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,几十个男人挤在一间棚里,夜里冷风从缝隙钻进来,冻得人浑身发抖。
白日里挖冻土、挑淤泥、搬石块,人人累得筋疲力尽,倒头就睡。
夜深人静、满棚鼾声四起时,叶观澄毫无睡意。
他靠着冰冷的土墙,脑海里浮现出少女那张精致漂亮的脸,猫儿似的又大又圆的杏眼,漆黑的瞳孔总是惊奇地看着他。
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家里睡得好不好,晚上要是冷了,知不知道怎么添柴?
寒风凛冽,夜色深沉,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……
隆冬的寒风卷着细碎雪沫,刮得村口老槐树枝桠呜呜作响。
河工原定归村的日子,一家三口早早把家里收拾妥当,等着叶观澄回家吃饭。
叶观澄去河工已有大半个月,冻土开挖的活计苦得要命,夜里就睡简易工棚,冻得人骨头疼。
江嘉穗听着村里传来的消息,一边止不住的担心,一边又要干自己的农活,生活苦不堪言。
苏沅桢身子还有些虚,整日心神不宁,时常倚在院门处往村口张望。
“嘉穗,算日子观澄该回来了,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,”苏沅桢指尖攥着衣襟,面色带着忧虑,“河工工地冻土塌方是常事,我总放心不下。”
“别担心,往年观澄不也跟着大队一起去,大家都全须全尾的回来,不会有事的。”叶承远安慰妻子。
“对呀妈妈,肯定不会有事的。”江嘉穗嘴上宽慰她,心里也隐隐不安。
不会吧,这个世界逮着叶观澄一个人薅,他就必须在今年出事啊。
午后,村口忽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。
几个一同去河工的社员神色慌张,一路跑过来。
“叶家媳妇!快!叶观澄出事了!”
江嘉穗心头猛地一沉,想也不想地快步往外冲。
河工工地赶工期,连夜加固堤坝,冻土突然塌方。
叶观澄为推开身旁两个年轻社员,后背硬生生被坠落的土块砸中,受了内伤,之后又在冰天雪地里硬撑了两天,高烧不退,人直接昏迷过去。
几个社员轮流抬着他往村里送。
等江嘉穗跑到跟前看清人,心头一跳。
叶观澄满身泥浆尘土,破旧的棉袄磨得破烂,后背大片青紫淤伤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起皮,双目紧闭,陷入昏迷,只有胸口微弱起伏。
“赤脚医生去镇上出诊了,一时赶不回来,”围观的社员低声议论,“寒冬受这么重的伤,又烧得这么厉害,搞不好要熬不过去。”
“大队长让送县医院,也不看看县医院离咱有多远,这牛车一路颠簸,估计半路人都得没了!”
“唉,就看能不能熬过今天了!”
众人把叶观澄送到屋里的炕上,不敢多沾麻烦,劝慰几句便纷纷散去。
院子里只剩下苏沅桢压抑的呜咽,叶承远半抱着她,眼眶通红,喉头发紧,他攥紧了拳头,似乎不敢上前去看。
江嘉穗站在炕边,大脑一片空白。
炕上的男人高热灼人,呼吸急促微弱。
这个年代缺医少药,没有消炎药,单凭土方子,内伤加上高烧,很容易恶化。
叶观澄不能死。
江嘉穗指尖攥得发白。
夜色慢慢沉下来,屋外风雪呼啸,屋内只留一盏油灯,火苗摇摇晃晃,照得炕上映出两道影子。
江嘉穗让叶家夫妻先回屋休息,说她有办法救叶观澄。
苏沅桢还想再问,被叶承远拦腰抱住,他对她摇了摇头。
江嘉穗既然能救苏沅桢,那她肯定也能救他们的儿子。
于是两人惴惴不安的回屋等待。
房间里没有别人,江嘉穗坐在炕沿,看着昏迷中眉头紧锁的男人。
她拿毛巾给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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